大夫人看着那些白玉兰不语,这么说来,秦氏已经是病入膏肓,如此炎热的天气,她的身子却冰冷冷的,一想到刚刚摸到的那截手,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,若是装的,却装不出这副模样来。想到这里,大夫人倒是稍稍宽了心。
“看她那副模样,也是个短命的!”大夫人露出个得意的神情,摸了帕子摁了摁额角的汗,不过在秦氏房里坐了不够一盏茶的时间,却已经是汗流浃背,连那中衣也湿透了。
“真是倒霉,若是知道她这个模样,我就不在大热天的中午过来了。”擦了一回又一回,汗珠儿还是止不住地在流下,大夫人便指了跟在素银后面的一个丫鬟:“你到厨房去,让他们待会送一个西瓜过来,西瓜要那甜的熟的,吊在井里凉过的。我回去后就要用上了,不吃点西瓜,消不了这暑气。”那个丫鬟连忙应是,小跑着去厨房。
素银搀着大夫人的手,两人一道回了露园。
眼看着大夫人她们离开了,在前头守着的丫鬟赶紧进来回禀,房里的人才敢把秦氏身上的被子抱走,秦氏热得迷迷糊糊,幸好手边放了个冰匣子,才不至于晕了过去。
苏若雪把一杯热茶泼了进去,火盆的碳滋滋几声,灭了下去,生出几缕白烟。她又捧了碗酸梅汁子,亲手喂给秦氏,让她服下了,苏若雪见着秦氏满脸是汗,脸上的妆被汗水溶了一半,这回一看,倒像一个泥猴儿,心疼不已,指了念秋绞来毛巾,把那些粉一一擦了干净。
“你说,这大夫人会不会不信呢?”秦氏忧心忡忡地问道。
若雪摸着秦氏的眉心,一点点把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,沉吟道:“这一回她应该是相信的。但大夫人生性多疑,怕是下一回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下去了,我们还是得多提防着点。”
“我命苦的孩子呀,还没出生就遭了这么多罪!”秦氏抚着隆起的腹部,刚刚忍住的泪水又滚了下来,泪眼朦胧中,她望着苏若雪汗津津的小脸,这么小的孩子,别说保护她,自己是连累她了,抓起苏若雪的小手,哭道:“若是大夫人不允这个孩子出生,那我就不生罢了,害得你日夜牵挂的,都瘦了一圈,下巴都尖了。”
却没想到,苏若雪一听到这句话,脸色都变了,甩开了秦氏的手,站起身来:“若是姨娘这么想的话,那我之前做的功夫全是白费的了!如果姨娘还存了这种心思,现在就去找大夫人,她一定非常乐意把你腹中孩儿杀掉!”
秦氏双手把脸一捂,泪珠从指缝中向外不停地涌,过了好一会,她伸手拉了拉苏若雪的衣袖,擦干了眼眶边上的泪花,痛切心扉地说:“是姨娘不对!姨娘实在不该说这种泄气话!以后再也不会说了,任是再艰难,也要把腹中孩儿生下。”
苏若雪这才顿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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