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灰白,她嘴唇颤抖着,恨意随着生命的流逝,慢慢涣散。
“你骗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命。”
“我……恨……”
没有力气把余下的话说出口,她的手直接软了下去。
只是那双眼睛还死死的睁着。
“珠珠。”徐珍珍爆发出尖锐的哭声,死死的抱着白珠珠的身体,“珠珠,你别吓我啊,姐姐在这里,姐姐来找你了,你别吓我,求求你……”
程知微喉咙发涩,虽然白珠珠做了很多的坏事,可她就这样死了,程知微有点接受不了。
“徐珍珍……”
“程知微,你满意了吗?”徐珍珍猛的转头盯着程知微,声音里恨意昭昭,怒吼到破碎,“你害死了我妹妹。”
她双腿不能动,整个人是坐在地上的,因为抱着白珠珠,白色的呢子大衣上都是鲜红的血。
十分惨烈。
程知微脸色发白,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只能呆呆的看着,直到救护车到来,忙乱里,她被人推开了好几步,看着白珠珠上了担架。
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像刀子一样切割着程知微的神经。
耳边好像有无数的声音在叫她,可她眼前模糊一片,无法看清楚叫自己的那人是谁。
直到,模糊的光影褪去。
她看到了贺野着急的脸,“知微,程知微……”
“学长。”程知微茫然的抬头去看贺野,耳朵里嗡嗡作响,“她怎么会,我没推她。”
贺野心疼,揽住她的肩膀抱了一下她,“我知道,没事,你冷静点,我们先去医院。”
话音落地,忽然一只手伸过来,狠狠的把程知微从贺野怀里扯了出去。
程知微踉跄了下,站稳去看,对上神情阴沉的周霖。
贺野的手伸了伸,最后还是收了回来,英挺的眉皱了皱,“白珠珠出了车祸,已经送去医院了。”
周霖一言不发,把程知微拽上了车。
车上,气氛凝滞。
周霖直直的坐着,手指搭在膝盖上,冷漠的面容掺杂着薄冰一样,遍体生寒。
很明显,他在生气。
他是听说白珠珠出现在这里赶过来的,没想到回到看到程知微和贺野抱在一起的画面,叫他心底的怒气一下子就冲了起来。
她拒绝他拒绝得干脆利落,转头就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,当他是死人吗?
刚到医院门口,车子都没停稳,章秘书接了个电话,转头下意识的看了眼程知微,才低声道:“白小姐,死了。”
程知微脑袋里空白了一瞬。
她是被周霖拽下车的,踉踉跄跄的跟着,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跌倒,可周霖看不见,手掌箍得她手腕生生的疼。
抢救室里,徐珍珍的哭声格外的凄厉,“珠珠,你看看姐姐,你别不要姐姐。”
程知微被周霖生拉硬拽一般的拖了进去,要去给白珠珠赔罪。
到了病床边,周霖才松开她,过去把手掌放在徐珍珍肩膀上,声音暗哑,“珍珍。”
程知微脚步定在地上,白珠珠身上盖着白布,她已经死了。
“阿霖。”徐珍珍扑在周霖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撕心裂肺,“珠珠死了,我唯一的妹妹,她死了。”
周霖扶着徐珍珍的肩膀,柔声安慰她,“我知道,我在这里。”
“是程知微,程知微推了她。”徐珍珍哭着控诉,揪着周霖的衣服,“程知微害死了我妹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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