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,来了。”
拉门而开,阳光顺着半旋转开的门倾泻进来,微风阵阵。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赫然就是前天在商场见过的那个人。
见开门的是范晓晨,男人局促地紧握双手,脸上一闪而逝的喜色,保持着微笑,却显得有些僵硬。
“晓晨,你,回来了。”
见来人是王祥,范晓晨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,手中握着门把无意识多用了几分力,指节间的皮肤比周边白了几分。
“王先生,有什么事吗?”
王祥多年不见女儿,前天在商场偶然瞥见了一眼,今天才终于鼓足勇气敲了这道门。
“我来看,看看。”此刻的王祥尽卸平日里的威严,说话犹豫不决且吞吞吐吐。
“奇怪了,这里有你认识的人或东西吗?你来看什么?”
王祥只觉得脚步有些站立不稳,后背顶着烈日的暴晒,明显感觉汗水沁出,“晓晨,我们身上毕竟留着一样的血液,我还是你的爸爸。”
“呵。”看着眼前的人,范晓晨无声冷笑,“从11岁那年开始,我的生命里就只剩我妈,或是说,那年开始,我妈也充当了爸爸的角色。而你,若是有一天得白血病什么的,我一定将属于你的一半血还给你。”
爸爸?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义无反顾地就转身离开了。她仍然记得那天,母亲在房间里哭泣,而他呢?在茶几上甩下一份离婚协议,义无反顾地就离开了,那么恣意潇洒。
既然在重要的时刻一直都没有出现,那以后也就不用出现了,我可以当他已经死了!
“你!你这个不孝女!”
远处传来“滴滴答答”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慢慢声音越发急促,声音越来越响,向这边走来。
“王祥!你来干嘛!”范知青刚好回来拿文件,见门口站着一辈子都不会记错的背影,胸口的火熊熊燃烧。
话落伴随着皮包重重落下的黑影,王祥下一刻就感觉到背部的痛感,狼狈地躲闪,“你在干嘛,停手,停手。”
范晓晨最先看见范妈过来,满脸愤怒举起手中的提包,但是她脸部表情不起一丝波澜,冷漠如初。
见差不多了,拉过范妈,“妈,别为一个陌生人气坏了身体。”抱着安慰范妈,对王祥说道,“你走吧。”
随后,当着王祥的面关上了大门。外面的阳光火辣,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王祥不满的使劲踢了一脚身旁的柱子,脚尖钝痛,抱着脚尖跳起,表情纠结在了一起。
待痛感退去之后,整理好西装,王祥才不甘不愿地转身离开。
屋里,范晓晨紧紧抱着范妈,轻轻拍打她的背部,在范妈低声抽泣声中,平静地说道,“妈,忘了他吧,也不要再为我而活了,重新开始属于你的生活。”
不管范知青有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,第二天范晓晨都必须回A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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